六岁那年的夏天，苏晚穿着开裆裤满地爬，手里还抓着半块烧焦的饼干，跟在陆清屿屁股后面喊“阿屿哥哥带我去玩”。陆清屿那时候正蹲着系鞋带，闻言不耐烦地抬了抬眼，啧了一声，“滚开，别烦我。”

苏晚不服气，小脚跺得啪啪响，“我给你够饼干吃。”说着就要去掏兜。

陆清屿被她气笑了，弯腰一把揪住她的小胳膊，“爱吃是吧？给你！”

苏晚被拽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饼干掉地上正好沾了一嘴泥，她委屈得直掉金豆子，可陆清屿却突然笑了，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，“蠢丫头。”

那时候的陆清屿，家里条件最好，总是穿着昂贵的服装，身边还跟个跟班似的。苏晚就是个土包子，攥着人家施舍的饼干都要生气半宿。可即便如此，她也觉得陆清屿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，至少比隔壁那个总爱抢她东西的胖猴要强。

直到一次体育课，两个小屁孩不知发什么疯，在走廊里追逐打闹。苏晚跑得过陆清屿，可跑得太急，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桌角上。她眼前直冒黑，还当街吐了一嗓子。

陆清屿当时正在跟胖猴比扳手腕，看见苏晚那狼狈样，直接丢下胖猴冲过来，撸起袖子就给她擦脸。

“你他妈怎么搞的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的火气却被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吓跑了。

苏晚捂着额头，眼眶发红，却倔强地不肯看他，“关你屁事。”

陆清屿愣了一下，随即脸颊微微泛红，低头又抬头的动作特别别扭，“我……我送你去医务室。”

“不用！”苏晚把人推开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结果刚站起来，腿一软，直接摔了个人仰马翻。陆清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，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，腥甜的血腥味混着汗味糊了他一手。

“啊……”苏晚遭不住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陆清屿低头看着她，那天的阳光正好，照在他脸上，让他原本就俊朗的五官变得模糊不清。“蠢丫头，下次别惹事。”

苏晚哼了一声，却没再挣脱。陆清屿扶着她慢慢往医务室走，半路上被体育老师看见，硬是让两个人一起罚站，还罚站到了天黑。

“别哭了，”陆清屿把校服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，自己只穿了一件内衬，“脸发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