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晚下意识用胳膊护住眼睛。处分通知那几张纸皱得更厉害了，她攥得手都发白。手机屏幕映着她的脸，脸颊冻得通红，可眼下那圈黑青挺明显。

"苏晚。"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脸倏地就红了。陆清屿穿着件翻领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臂弯里夹着本书。他没带墨镜，瞳色很深，像是没滤过的冷湖。前头的人都往两边让，还带起一阵哄笑。有人认出他，立刻噤声，大气儿都不敢出。

"你……"苏晚喉咙发紧，想骂人又不知道说什么。她下意识把文件往身后藏，结果反而露出了更多。那张纸写着她的名字，处分原因赫然是学术不诚信。

陆清屿没看她被围观的脸，就那么站着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"苏家老宅 тем значения нет。"他这是在说苏家老宅没用了？苏晚攥着纸的手指发抖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人群里递过来几张纸巾，被人当众扔在地上。苏晚觉得脸上更烫了，她路都走不动了，只能盯着陆清屿的双脚。那双锃亮的皮鞋在脚下晃了晃，又重新迈步。

"陆清屿！"她突然就喊了，嗓子喊哑了也不管。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停下了脚步。

"什么事？"他微微侧头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风刮起他的发梢，衬得那张脸更冷了。

"你为什么这么说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老宅是我爷爷盖的！"苏晚眼睛都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转，"你忘了吗？小学时候你还帮过我！"

陆清屿笑了，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嘲讽："帮过？陆家倾家荡产帮你爸治病，你记着呢。小学那次抄作业被抓，你以为是谁帮你解围呢？"他手指点了点地面，"老宅？那块地法院判给苏家了，你苏家欠陆家三千万，拿什么还？"

苏晚张了张嘴，最后没能说出什么。陆清屿又看了她几秒，像是嫌麻烦似的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走到车流最密集的地方，他忽然停住，回手把书丢到后头。然后有意思的是，他竟然弯腰捡起来了。

书包往肩上一甩，他没再回头看苏晚一眼。苏晚呆呆地站在原地，冷风吹过，那张处分纸又簌簌响起来。她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分手？陆清屿说分手的时候，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