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缩在出租屋的角落里，暖气片发出来的热气都暖不着后背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陆清屿发来的微信，问她宿舍在哪，说晚上送她回去。

她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指僵在半空。送她回去？他这是什么时候想起送了？以前他不是挺看不起她住的这破地方吗？故意从她家门口路过，假装没看见。

她攥紧手机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处分的事还没平息，学校里都在传她作弊，说她偷了别人的东西。那些话像针似的扎在她脸上，她连头都不敢抬。能拿到奖学金，能保送最好的大学，就靠那几件破衣服抵了学费，现在全被人翻了出来，说她是孤儿骗人。

她正在班群里道歉，那些人还在阴阳怪气。不就是考了个第一吗？不就是没人知道她家里穷吗？凭什么让她当众难堪？她看着聊天框里别人发来的消息，眼眶就红了。

“苏晚，真的假的？” “我看就是装的，装可怜博同情。”

她打字的手抖得厉害，最后只打出一句：“对不起，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就退出了群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打开，是陆清屿发来的语音：“你在哪，我过来接你。”

她抿着唇，没回消息。凭什么要告诉他她在哪？她可以自己走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把手机扔在一边。身上冷得像掉进冰窖，可心里更冷。她想起小时候，陆清屿家搬到对面，每天一起上学放学。他个子高，走路快，她总得跑两步才能跟上。有一次她跑着跑着摔了一跤，膝盖破皮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陆清屿停下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骂她：“走路不看路啊？下次再这样，腿给你打断了。”

她疼得直吸冷气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他却像是没看见，转身就走了。她追上去，哭着喊他：“喂！你等等我！”

他头也不回：“滚！”

她追着骂：“你够过分了！”

他猛地停下，回头看她，眼神像要吃了她：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也配跟我说话？”

那时候的她觉得，陆清屿是天底下最坏的人。

现在想来，他只是个自私冷漠的小霸王。可现在，她又觉得他挺有用的。至少，他肯来接她。

门外传来敲门声，她赶紧盖住脸，躲在被子里。门被敲响了，她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