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出租屋的灯还亮着。林凡刚洗完澡，擦着头发出来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因为刚才那通电话，正烦躁地抓挠着太阳穴。

“妈的，这‘创世纪’集团的老总凭什么不认账？白花了我三个月的底薪！”他一边踱步一边骂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墙上那幅自己都看不懂的山水画上了。

墙角堆着几箱快过期的牛奶，是隔壁系那个大三妹子留下的。说是实习太晚，没地方睡觉，反正牛奶也快坏了，让他领着喝。林凡本不想，可想想这屋子里就他一个男的，大半夜的有个学生娘挂着，心理安慰也好。

“林大少，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得林凡一个激灵。

他闻声回头，只见那个女大学生——小雅，正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捏着半根冰棍，刚才那声喊像是在炫耀，又像是在威胁。“牛奶放冰箱里了，记得喝啊，不然我要举报你占我宿舍。”

林凡讪讪地笑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别他妈来烦我。”

小雅撇撇嘴，刚想顶回去，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，脸色一下子变了，凑到林凡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林大少，我爸公司出了点事，急需一笔钱周转，你能先借我点吗？”

林凡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多少？”

“五十万。”小雅咬着嘴唇说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是在撒娇。

林凡愣住了，他兜里现在就揣着那几百万——那是他那晚吞了那颗白光珠子后，出的第一个金手指，如今已变成现金存进了银行卡。五十万？他现在一个子儿都不要花，手头还有几千万呢。

“……行。”他嘴角咧开一个傻笑，伸手去掏手机，“微信转你，明天，不，现在就转。”

“嘿嘿，我就知道林大少靠谱！”小雅笑得更甜了，凑过来抱住他胳膊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，“今晚……”

林凡浑身一哆嗦，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，不过他现在也懒得多想。钱嘛，不就是用来花的。他摸出钥匙开门，小雅麻溜地跟了出来。

楼道里很冷，小雅的手还贴在他胳膊上，呵出的白气混着她的香水味钻进林凡鼻子里。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那个把他堵在巷子里的混混头子，一脚踹飞他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