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在省城下了车，拖着行李箱往出租屋走，脑子里还在嗡嗡响。昨晚那顿饭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老娘一边给她塞菜一边抹眼泪，说她年纪轻轻别瞎跑，男人靠不住。结果话锋一转，又把她灌倒，说她再不找个对象，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。李曼当时只想，老娘你稳住，别再倒下。

出租屋在郊区，租的是套一室一厅，房东阿姨手脚麻利，打了个招呼就走了。李曼把行李箱往沙发上一扔，扶着墙喘了口气。手机响了，一看是江月，她回了个“在路上了，晚点发定位”。

江月是她在老家的发小，两人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。后来李曼去了省城，江月一直给她发信息，问她吃了吗，穿暖了吗。李曼嫌烦，江月就改成了，晚上有空没？李曼这次来省城，主要就是想跟江月聚聚。

出租屋是老小区，楼道里昏暗，只有一盏路灯。李曼摸到自家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还算整洁，她把行李箱放进行李架，又去厨房烧了水，倒了一杯农夫山泉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前男友发来的。李曼看也没看，直接扔进了沙发垫子底下。她跟前男友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来到省城，因为理念不合分了手。前男友最近又追了她几次，李曼觉得烦。

水烧好了，她喝了一口，头疼得厉害。她想起昨晚喝的那杯酒，估计是劣质酒，灌进去的酒水比水还多。她后悔了，早知道就不该来省城，现在好了，一个人被困在陌生城市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池然。李曼莫名其妙，谁啊？她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李曼，你在哪？”

李曼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池然。”电话那头的人说，“我听江月说你过来省城了，明天我过去找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住郊区，交通不便利。”李曼说。

“我不管，明天一定过去。”池然说，“对了，你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”

“我白天要上班，晚上要睡觉，没空接电话。”李曼说完，就准备挂电话。

“李曼，”池然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？”

李曼沉默了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池然是她初中的同桌，高中毕业后就断了联系，两年前才重新认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