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把行李箱一路拖到巷子口，其间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缝补针绊倒。这老城区的巷子比她想象中还破败，墙皮剥落，电线杆子歪歪斜斜的，像老爷爷拄的拐杖。她越想越气，昨晚池言那副嘴脸还像电影片段一样在眼前晃悠。

"李曼？"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李曼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手里的拖把砸到。"谁啊？" 她没好气地吼，顺手把拖把往墙角一踹。

"池言。" 男人应得干脆，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走过来，正好撞上了她踹过去的拖把。

塑料袋掉了一地，里面泡面和包菜滚出来。"喂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" 李曼蹲下身开始捡，"滚得还挺远，跟会滚的球似的。"

男人没接话，蹲下来帮她捡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尖因为常年打字有些茧，但动作很轻。李曼嘟囔着吐槽："滚得邪门，全都是这边，说明你脑子有坑，知道吧？"

"怎么知道？" 池言直起身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
"你昨晚给我安排的'搬家'方式？" 李曼挑眉，撅着嘴，"这是哪家公司培训的？把人折腾得像狗一样，最后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"

池言忽然笑了，但那笑容不达眼底："不是公司培训，是我自己临时决定的。"

"临时？临时决定把人扔另一个城市？" 李曼气笑了，"池大少爷，您可得悠着点，小老百姓不是那么好玩的。"

"放肆。" 池言皱眉，"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种语气。"

"哦？" 李曼凑近了些，故意压低声音，"怎么？想让我换种语气？" 突然视线一闪，"你那晚不是不近人情吗？怎么现在态度变这么快？"

池言瞳孔微缩，随即恢复了表情："昨晚是我考虑不周，抱歉。"

李曼撇撇嘴，转身想走："说了不用解释，我就是气。" 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

池言一把扶住她的腰，力道大得惊人。李曼惊呼一声，鼻尖蹭到他的衬衫。"喂，干什么？" 她甩开他的手，但腰腹发软，走了两步又差点歪倒。

"送你到家。" 池言这次没让，直接弯腰半抱起她，"怎么走几步就喘？昨晚没被累死？"

"我...我可以自己走！" 李曼脸发烫，"您至于吗？" 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，比昨晚在车上闻到的浓重些，很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