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捂着脚踝，低头冲那男人挤眉弄眼：“是啊，池大律师，您瞧我这脚气急败坏的，能不趔趄吗？”她心里骂咧咧，这破巷子又黑又窄，偏偏她还拎着个沉家伙，赶上今天过渡期脚又不争气。

男人没应声，迈步几步过来，蹲下身帮她拎行李。李曼一愣，这人手脚还挺麻利。池言修指节有力，捏着拉链时力道恰到好处，让她想起小时候他帮自己系鞋带的样子。

“王律师让你住这儿？”池言修问。他手里接过帆布包，沉甸甸的，显然是包里装了书。

“是啊，房东太太看我这狼狈样，临时让我先凑合。”李曼踢了踢脚踝，疼得她直咧嘴，“不过这儿也挺好，安静lienti，适合写论文。”

池言修没接话，转身帮她把行李箱拖进楼道。黄土墙上贴着老式瓷砖，墙角还挂着串红辣椒。李曼定睛一看， nerf 上的辣椒纸都发黄了，这墙愣是比我住的地方还老旧。

“你家……”她指了指二楼一扇斑驳的窗。

“有个空房间。”池言修的视线扫过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你收拾完赶紧吃饭，冰箱里有剩菜。”

李曼噘嘴。这人说话冷得像冰碴子。她踮脚瞅了瞅他的侧脸，眼角有细纹了，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能冻死人。她想起上辈子因为这个，差点被他气的Vietnam War。

楼道灯忽地亮起来，池言修拎着她的箱子，站在她面前。昏黄灯泡下，男人手腕上的表链晃了晃，在空气里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
“以前我住这儿。”他突然说。

李曼一怔，“你？小的时候？”

男人扯了下嘴角，像没忍住要笑又把笑压下去，“嗯，后院养了只猫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它总偷我的书。”

巷子里的猫不都这样？李曼憋笑，故意掀桌：“那……你肯定恨猫不可及。”

池言修没生气。他沉默两秒，突然抓起她行李箱轮子猛地一转——箱子灵巧地转了半圈，李曼脚踝下的空档正好移开。

“小心！”李曼吓得尖叫。男人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看她，喉结微动，“以后别自己来。”

李曼脸跳了跳。他这人，看似凶巴巴，其实还挺细心的。她伸手摸了摸他那件藏青色衬衫，料子好，袖口还熨得笔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