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酒馆的烟熏火燎味儿还没散尽，程野晃着两条长腿就踹开了后门。门口站着的跟班儿，正对着个泥猴脸的妖卒傻乐呢。

“野哥，您可算来了！”跟班儿咧着嘴，劈柴刀往旁边一扔，“今儿这批‘环保无害包’，够咱们下半个月开销了。”

程野摘下狗皮帽子，露出半张俊脸，左脸还有道不算浅的疤。他啧啧嘴，从怀里掏出个酒囊往嘴边凑，咕咚灌了好半壶。“就这？苏小小那老狐狸，今儿又变着花样坑咱们钱了？”

“嗨，野哥您这话说的。”跟班儿搓着手，压低声音，“苏老板说了，那玩意儿是千年妖树结的籽，泡酒喝能……呃……延年益寿似的。”他手脚不老实地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“反正咱们这么多人，一人刚够喝两盅的，您看……”

程野眼珠子斜斜一瞥，把酒囊塞回怀里，伸手抄起跟班儿的劈柴刀。刀身嗡嗡作响，他的手指在刀背上轻轻一捻，刀刃示意性地划过街角歪脖子柳树的树干。“延年益寿？我看是‘速效死亡水’吧。”

跟班儿“噗嗤”笑了，赶紧捡起自己的刀：“野哥您别吓唬人，苏老板也是为了咱们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程野没回头，朝着山道方向摆摆手，“送我去后山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碴子，把跟班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后山阴森得很，老树张牙舞爪，怪石嶙峋。程野抄着刀，一步一步踩着碎石往上走，身后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跟步声，让他心里更窝火。这老苏，非但没把东西弄到手，反而又绕了段远路。

“野哥，您慢点走，脚下……”

“滚。”程野没回头，但声音里多了股怒气。

半山腰的断崖边，雾气像活物似的缠绕。苏小小正倚在一块黑石上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竹篓，里面躺着一堆……呃……活蹦乱跳的泥猴脸妖卒？她穿着件半透明的长裙，纤长的脖颈微微晃动，发髻上插着支 obsidian 质地的簪子，在雾气里泛着幽幽绿光。

程野蹲下身，劈柴刀往地上一插，双手抱胸，等着对方解释。他今天心情格外差，刚跟城隍庙的小鬼起了冲突，又被个路过的剑仙挂了块“凡品”的牌子。

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