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着身子在烂泥里蹭啊蹭，这五厘米的小身体果然不是闹着玩的，稍微使劲就差点自爆。他吸溜着泥水，琢磨着下一步怎么混吃等死。前院好像传来了拖拉机的声音，得，又是老东家那个死脑筋要搞建设，得赶紧转移。他刚扭动几圈，屁股底下突然一沉。

“喂！小不点！你跑这儿来干啥？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炸雷一样在头顶响起。老王差点一激灵把自己化成泥浆。

抬头。
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杵在那儿，手里攥着个橡皮擦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惊奇，又有点…警惕？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裤腿上还有块补丁，看上去就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普通路人甲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这副德行，在人类眼里不就是个小水蛭或者泥鳅嘛。这小姑娘咋知道他在这呢？难道是刚才那拖拉机声音把他吸溜出来了？

“我…”老王想摆出个凶巴巴的表情吓退对方，刚一张嘴，却发出“啵啵”两声泡破裂的声音。他赶紧闭上嘴，干咳两声，“我…我来这边…玩儿呢。”

小姑娘眨巴眨巴大眼睛，似乎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。“你…你叫啥名字啊？别吓唬我哦。”她往前走了一小步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。

老王一凛神。小姑娘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，但那眼神藏不住警惕。他赶紧缩成一团，摆出一条死鱼的表情。泥鳅死不了，他这条“小水怪”可死得掉。

“我…我没名字。”老王含糊其辞，“就…就叫我泥鳅吧。”

“泥鳅？”小姑娘歪着头，似乎在记这个称呼，“泥鳅肯跟我玩儿吗？”

呦，还主动送上门了？老王心里乐了。这小丫头片子，要么是馋他身上那点泥腥味儿，要么就是单纯好奇。不管是哪个，他都有得混了。这五厘米的小身板，显然不是用来跟小鱼小虾抢食的，得找个能填饱肚子的靠山。

“嗯…”老王点了点头，扭动了一下尾巴，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，“我可以…陪你玩儿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，“真的假的？泥鳅不咬人吧？”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指了指老王，又缩回来，活像只被蛇咬怕了的老鼠。

“不咬。”老王赶紧保证，“我…我只会吸泥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