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鬼叽叽喳喳说了半天，最后还赖在我身上不走了，非说跟着我舒服，鬼气森森的小身子一晃一晃的，差点把我的肩膀头都蹭秃了。我皱着眉，刚想把他推开，冷不丁想起阎王临走前撂的那句话——这小鬼可是有任务的，少了他，阎王那老鬼铁了心要扒我的皮。

“得，”我心一横，认命地叹了口气，“行吧行吧，你跟着，但别捣乱，听见没？”

那小鬼立马挺直了小胸脯，尾巴摇得像风中旗帜：“听！谢大哥的话！我保证乖！”说完，还冲我挤了挤眼睛，贼兮兮地凑近，“谢大哥，咱们去哪儿啊？听说阴司有好多好多好玩的……比如，拔舌峰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 拔舌峰？那可不是好玩的去处，那是处理那些嘴碎死了的孤魂野鬼的。这小鬼，是知道得太少了，还是天生不怕死？

我正琢磨着该怎么敷衍过去，冷不丁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阎王钦点的代言人吗？怎么，这就领命去打工啦？”

我一头扎进阴影里，生怕被人看见。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，接着一个穿着蒰子袍、脑门上冒青烟的老鬼飘了过来。打眼一看，是管这附近地界的二堂差役，姓牛，外号牛头山。这老鬼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却笑得像条偷腥的狗，“嘿嘿”直响。

“哟，牛头山，怎么？见着阎王的小跟班，想跟哥亲热亲热？”我朝他斜眼一瞥，心里冷笑。这老牛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八成是看出我身上阴司的令牌，想打劫呢。

那小鬼不知死活地跳出来，指着牛头山叫嚷：“牛头山坏蛋！你看不起谢大哥！谢大哥可是有仙气的！”

牛头山闻言，脸色立马沉了下去，朝小鬼吹了声口哨：“啧啧，小家伙，别给脸不要脸啊！知道你家谢大哥是个人才，我可不敢打草惊蛇。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刚才路上看到你们，是想接点活儿吗？我这儿正好有个护送任务，报酬丰厚，你们……”

我听得心头痛：这老牛还好意思说报酬丰厚？他那任务就是去阴间深处拔草，能值几个钱？

“不了不了，”我抢着打断他，“我们忙得很，没空接你的活。”

“哎呀，”牛头山 Rolesreversal起来，做作地叹了口气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个个眼高手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