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野正晒得舒服，后脖颈子突然被人拍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

他一个激灵，回头吼道：“谁他娘的拍我？！”

树荫下站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。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，看样子跑了好一阵子，气喘吁吁道：“李……李师傅，李师傅！不好了，村西头王寡妇她家……她家婆子又病倒了！”

“王寡妇？”李天野眉头一挑，站起身，“不是给她开了药方子，怎么又犯了？”

小丫头赶紧点头：“嗯！王婆子说您开的方子太苦，喝不下，今儿早上起来就头晕目眩，浑身疼得像被棍子撴了似的。她儿子急得直哭，非要请您赶紧过去看看。”

李天野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里那颗核桃往地上一丢，球状的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停住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又塞回手里把玩着。

“行，我过去看看。”说着，他套上那件粗布长衫，腰间的医药包系得整整齐齐。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：“李师傅，您要去多久啊？”

“快，邻里乡亲的，能拖能欠的？”李天野嘴上这么说，脚下却慢悠悠地踱步，“走，我顺便去看看东头刘婶的腿伤养得怎么样了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口，沿着田埂往王寡妇家走。一路上，小丫头叽叽喳喳问这问那，无非是村里谁家猫生了崽，谁家小子娶媳妇儿的。李天野没怎么搭理她，心思全在王婆子的病上。

王婆子住在村西头一排破旧的土坯房里，门前晒着几片金黄的玉米，看得出家里日子还算过得去。可一进屋，那股子味道就让人皱眉头——一股浓重的药味，混杂着淡淡的腥臊气。

王婆子坐在炕沿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前方。她儿子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正跪坐在炕边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显然是哭过。

“李师傅，你可算来了！”小伙子一看李天野进来，猛地抬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您快看看俺娘！”

李天野摆摆手，示意他先别激动：“人没事，就是身子虚，受风着凉了。”

说着，他走到炕边，伸手搭在王婆子的手腕上。王婆子浑身一颤，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，猛地缩回手。

“哎哎，别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