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了。”王磊顶着个黑眼圈，从街角电线杆后面挪出来。刷新过的夜风把他的廉价外套吹得啪嗒啪嗒响，他顺手抄起来裹紧了点，壮点胆子。

天刚蒙蒙亮，街上还没啥人烟。只有远处写字楼里透出的几道光，像是几根荧光棒似的。王磊就窝在这儿，等他的“工作”上门。其实这活儿挺没劲，就是个移动靶，让那些外星玩意儿练手。地球主力舰队在星际那头磨叽呢，反正也捞不着什么战功荣誉，不如干脆当个牺牲品，给前面那帮“精英”多争取点喘息时间。

他摸出烟盒，里面就剩三根了。抖开，叼上一根，划火机没电了。王磊皱皱眉，从兜里掏出块备用电池，换了换，终于点着了。尼古丁混着冷气灌进肺里，说实话，是挺提神。但心里那股子烦闷也跟着一起放大了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跟平地惊雷似的，王磊猛地蹬地，后背死死贴住冰凉的墙皮。手电筒光柱左右乱晃，几道粗壮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拉长。不是土黄色那种，这次是……灰绿色的，像是块块拼接起来的，边缘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恶心，像是融化的塑料。

这波“客户”有点猛，至少三个。王磊悄悄抬了抬眼皮，看到几道光束扫过来，他立刻缩回头，心脏狂跳。他现在这具身体是哪个倒霉蛋的？记不清了。反正每次“下班”，自己就变回一堆零件，下次叫谁的名字，谁就得倒霉。当个“本能者”就是这样，拿人命当消耗品。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王磊借着几声爆炸和鬼哭狼嚎，猛地撞开电线杆后面的杂物堆。几瓶矿泉水，半袋垃圾，还有个缺了耳朵的瓦罐，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他抄起旁边半截钢筋，抄着手就冲出去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什么战术素养，什么战斗本能，全TM见鬼去吧！就是抡，谁挡谁死，反正死的人数多了，活的人自然就安全点儿！

灰绿色的影子动作奇快，带起的风刮在脸上生疼。王磊抡圆了钢筋，照着其中一个脑袋附近就是一下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随即一股腥臭的液体溅出来。那影子动作一滞，其余两个立刻扑了上来。

王磊感觉自己像块破布，被人轮番砸来砸去。钢筋断成了两截，胳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