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模糊中只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在踉跄后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刚才那声闷响太他妈突然了，他甚至没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。

“头儿，头儿你怎么样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王磊眯缝着眼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倒在地上，身边多了个穿着黑色制服、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。这男人正是他的搭档，老刘。

“吵什么吵！”老刘皱着眉头吼了一嗓子，压低声音，“shellfield来了！赶紧撤！”

shellfield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挣扎着想坐起来。刚才那声闷响，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，现在看来，八成是shellfield动手了。

shellfield是外星人，他们这几个“本能者”的任务，就是吸引外星人的注意力，为主力部队争取时间。说白了，就是送人头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他真不想干这活儿。他要是能像其他人一样，开飞船、当科学家，那该多好啊。可他偏偏是个“本能者”，脑子里有个小盒子，能让他感知到外星人的位置。这小盒子的存在，让他成了组织里最宝贵的人，也是最不受待见的人。

“头儿，我们走！”老刘一把拽起王磊，低声催促道。

王磊刚想答应，突然看到街角那个被砸中的男人。男人仰面躺在地上，脑袋上有个血窟窿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脸。他的眼睛还圆睁着，仿佛无法相信自己已经死了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他见过很多尸体，但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恶心。

“走！”老刘低吼一声，不由分说地拉着王磊就往街角跑去。

王磊跑得气喘吁吁，他讨厌这种感觉。他讨厌自己像个工具一样被人使唤，讨厌自己每天蹲在街角，等着外星人来送死。

“头儿，你说，我们什么时候能结束这一切？”王磊喘着粗气问道。

老刘没有回答，只是用力拉着他跑得更快。他知道王磊在想什么，但他也不知道答案。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，他们能做的，就是服从命令，活下去。

王磊突然停了下来，他指着街角那个血窟窿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头儿，你看……”

老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那个被砸中的男人，眼睛里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