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十五分，闹钟响了第三次。林凡眼皮没抬，直接把手机扔到被子里蒙住头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最后滋啦一声关机了。

外头下雨，他缩在被窝里闻着雨声琢磨着想啥呢。月底发工资，这月信用卡账单像座小山。房东阿姨今天也开始催缴下个月的房租了，电话打到办公室，被同事听见接了，含糊糊说已经安排上了。

“安排上？”同事压低声音，“就你那工资？下个月又得卖肾？”

林凡当时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。电脑开着，订单后台却没动静。他手指在键盘上转了半天，最后点开收藏夹，打开一个不知多少年前收藏的游戏页面。

屏幕上像素块人的拳头挥来挥去，他盯着屏幕发呆，想起昨天和女朋友吵架。不是大事，就是工作太忙，没注意她减肥的事，她气得摔了奶茶杯。她自己也承认是太闹了，但林凡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

他打开微信，翻到她的对话框，屏幕明晃晃的，刺得眼睛疼。她发来的消息一个一个红点点，最后一句是“等你回来，罚你天天做俯卧撑”。

林凡憋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发了个“爱你”。发送后的“啪”一声，他突然烦躁起来。他明明想好好干活，可这破电脑像焊在身上似的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额头抵在窗户上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在外面敲鼓。他盯着那条街，白天干活的地方就在转角那栋写字楼。电梯里永远挤满了人，老板永远在骂人，同事永远在甩锅。

“混蛋。”他把拳头砸在桌子上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个广告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人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。

林凡皱皱眉，关掉广告。他不是没想过振作，但每次都是三分钟热度。昨天还立誓要早睡早起，今天却已经熬到凌晨两点。手机屏幕亮了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“钱不够用跟妈说。”

林凡看着消息，心里酸溜溜的。他不是要钱，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。可他连个小订单都搞不定，还谈什么证明？

他关掉微信，突然想起之前看的一本书。书里说，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，最大的敌人还是自己那颗偷懒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