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还在晃，但我已经不想看了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有些发麻，心里像塞了个破棉絮，又沉又闷。老赵的发飙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，大概就是王胖子那堆乱糟糟的报表又出了错，被放大了百倍几千倍的问题。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我靠在椅背上，开始琢磨老赵说的话。

不行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每次出事，老赵念叨着王胖子没责任心，但我也没把自己当回事。一个报表搞砸了，顶多扣点绩效，但第二天还得接着干。可老赵这顿发泄，听着是真刺耳。他说的话点醒了我，不是王胖子一个人的问题，我们整个团队都这样。

王胖子那家伙倒是挺会来事儿，平时请客吃饭一套一套的，但干活儿是真不行。报表里错漏百出，他自己看都看不过眼，硬是塞给老赵。老赵能不炸毛吗？可换个角度想，我平时看不顺眼王胖子的那堆烂活儿，自己是不是也干得磕磕巴巴？至少，我很少主动去帮王胖子看看，或者说，根本没那个意识。

连续加班一周，不是累出毛病就是脑子糊涂犯低级错误。我盯着电脑屏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要不要干点什么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，明年这个时候，我还不得照样被老赵念叨？或者干脆被裁了？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微信。问老赵那边的情况怎么样，语气小心翼翼，像条夹着尾巴的狗。当时我就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，王胖子花钱请客，平时摸鱼犯错，出了事第一个怂的就是他。

“没事儿，老赵在骂你呢。”我回过去。

王胖子秒回：“还能怎么办？我认错还不行吗？”

“那是，谁让你搞砸了呢。”我补了一句，“不过老赵的意思，不是让你认个错就完事儿，他问你，这报表出错，你有没有想过怎么避免？”

王胖子在那边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说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。我看他那副样子，八成是打算回去继续摸鱼，或者干脆明天又拿出新报表来糊弄人。叹了口气，我还是发消息给他：“老赵的意思是，以后报表要每天检查一遍，有问题及时沟通。”

王胖子没再回我。我倒是觉得，这事儿没完。报表出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，王胖子那脑子，不改是真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