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呆？”林婉把折扇往旁边一放，指甲轻轻在光滑的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顾小姐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我听得出这些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，怎么，是嫌我穿这身衣服不得体，还是觉得我这张脸碍眼？”

顾小姐她，就是上次宴会上那个为了抢走男主林皓轩，将她推下池塘，顺带骂她一句“贱人”的大女主。此刻她正端着茶盏，姿态优雅地站在林婉面前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却收不到眼底。

“林小姐这话说的也忒冤枉了，”顾小姐轻声细语，可那眼底深处的算计藏也藏不住，“我瞧着您就是单纯心情不好，不像是在看什么。”

林婉嗤笑一声，百无聊赖地挑眉：“哦？心情不好？我心情不好就该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儿，任由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在我身上指手画脚？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顾小姐是觉得我在您抢我男人的时候，碍着您眼了？”

顾小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茶盏握得紧紧的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林婉，”她冷冷开口，“你这话是几个意思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。”

“怎么想？”林婉眯起眼睛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我抢你男人的时候，你可是第一个冲过来骂我贱人的，怎么？现在翻脸不认人了？”

顾小姐被堵得一噎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她看着林婉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堵。当年她不过借着林皓轩的身份玩乐，何曾真把那个傻乎乎的林婉放在眼里？可如今看到她如鱼得水，不仅不气，反而有种想要弄疼她的冲动。

“林婉，”顾小姐深吸一口气，忽然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，“我知道那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对，可你也不能……”

“我当然可以！”林婉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凭什么不能？你的脏手，我不稀罕碰！林皓轩，他是我夫君的时候，我敬他重他，后来他选择你，那是他的事，我认了！可你既然骂过我，踩过我，那现在我就要让你知道，你曾经多瞧不起的人，现在过得有多好！”

她说着，转头朝门外招了招手。门外立刻有人躬身而立。

“去把顾小姐刚才坐过的那把交椅给我搬到外面去，”林婉吩咐道，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，“另外，让厨房再给我做几道下酒菜，我要开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