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静纯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镜子里那张脸，二十岁，还没谈过恋爱，连个像样的口红都没用过。让她去王寡妇家？她呸，她才不干！可娘那天天唉声叹气的，她心里又憋得慌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后门开了。她爹关振国躺在炕上，脸色蜡黄的，看见她，摆了摆手，没说话。老太太正坐在旁边，给她爹捶背，看见关静纯，眼圈有点红：“今儿个街上李婶子来说，纺织厂招女工，管吃管住，一天才两顿，但可以挣工资。”

关静纯心里咯噔一下。两顿？她才不干！她可是知道城里人，至少顿顿得吃饱的。可娘把脸一沉：“那有什么？没出息！人家都是出去闯荡，你倒好，窝在家里当寄生虫！再说了，你爹要是真落下病根，花钱的地方多着呢！”

老太太赶紧打圆场：“静纯，也不是让你一直干重活，就是先去试试，挣点钱贴补家用嘛。” 关静纯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她知道娘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恨铁不成钢。可那两顿饭……她实在咽不下。

吃饭的时候，菜是寡淡的，米饭是省着吃的。关静纯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里烦躁。娘又偷偷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，被她别开了：“吃饱了，您吃吧，您辛苦。” 娘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

晚上，关静纯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月光透过窗户，洒在炕席上。她想起爹摔跤那天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娘一夜没睡。她又想起自己，二十岁了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还跟小孩子似的，动不动就惹娘生气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。是陈浩发来的短信：“睡了吗？今天没见你接电话，想你了。”

关静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赶紧点开短信：“怎么不接电话？想我什么了？” 她故意问得有点冲，想逗他。

陈浩很快回过来了：“就随口一问。对了，你明天能去纺织厂试试吗？我听说那挺累的，你行的吧？”

关静纯看着这条短信，心里有点暖。她回复过去：“还行。你呢，今天忙吗？” “刚忙完，去你那附近转了转，想过去看看你，又怕打扰你。明天我过去找你，行吗？” 陈浩的回复很及时，让她觉得特别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