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那顿表扬后背出汗，确实不是因为表扬多难得，就冲他那鹰隼似的眼睛，我手心那点儿小动作，八成让他看穿了。那小动作是习惯，写报告时总忍不住要压一下边角的小标记，纯下意识，跟摸鱼没半毛钱关系。

但这事儿吧，后续发展就有点微妙了。下午茶时间，王总居然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等我。这本身就不正常，正常情况他不是在忙就是在外面见客户，突然叫人，肯定不是啥好事儿。

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，王总没说话，直接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扔在我桌上，封面是上周那个项目的商业计划书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该不会是发现我偷懒了吧？非得要把这小动作无限放大。

我翻开文件，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笔划的杠，还有一排排问号，简直跟高考卷似的。这明显是王总亲自改的，字迹潦草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

“张伟，”王总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压着火，“这份东西，你再重新做。”

我愣了，手指点着那份文件：“王总，这……上周不 already 过您审批了吗？”

“审批？”王总把椅子往后一靠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“审批的是草稿，不是最终版！我看了，问题一大堆，你需要把每个字都抠清楚！”

我这心里更慌了，当初写那份计划书时，为了赶进度，确实有些地方没抠得那么仔细，但也没到这地步吧？ photo booth 这不是要把我杀无赦？

“王总，有些数据……”

“数据不能有半点偏差！”王总打断我，“我昨天开会时，隔壁公司老李直接拿这个跟我较劲，说我们估值虚高。后来我给他们看了我们内部核算的详细资料，才压下去。你告诉我，这种时候，一个数据错误，我们能承受吗？”

我估计王总这是迁怒于我了，上周那项目确实是我负责跟进的。他现在这么凶，八成是压力太大了。

“是，王总，我……”我有点嗫嚅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。

“行了，别 occupied so much，”王总摆摆手，“下午五点前，我要看到最终版，电子版发我邮箱。弄不好，你今天晚上就别走了。”

最后那句，明显是下马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