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静？”张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叶凡，我这儿没个像样的保安，你倒好，自己找清静来了？老王他们三个抽烟都能抽到后山去，你倒好，门卫室里头就你一个，天塌下来你当掉扇子看？”

叶凡眼皮都没抬，头都懒得回，手指头抠着鞋带，一边拽一边嘀咕：“没事儿啊大哥，人少了清净，多了吵闹。我这人就这样，就爱清静，清静。”

“清净你妈个腿儿！”张猛嗓门提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凡脸上了，“你掐我呢？我告诉你是吧！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，没点眼力见儿，没点真本事，别糟蹋了公司地界！你跟我说说，你干啥去了？大太阳底下晒蘑菇？”

叶凡终于抬起头，瞥了张猛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咋地？要不哥你试试？我这晒着挺舒服的。”

“我试试？”张猛气得直抖，指指自己，“我文化程度没你高，身体条件没你‘好’，我这儿是老毛病，一晒就脱皮，再晒就中暑，你能耐啊，风吹雨打都不带个伞的！”

“那我熟门熟路，你又不熟。”叶凡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T恤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，“再说，你也干不了啊。这儿门卫室连个监控都没有，你站在那儿跟站废了有啥区别？”

张猛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干瞪眼。叶凡自顾自地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，抽着鼻子闻了闻空气，然后很随意地掏出手机，按了几个按钮。

“我弄这个是为了防身，不是为了干别的。”叶凡头也不回地说。

张猛一愣，顺着叶凡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的花坛边上，正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，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。

“这……”张猛感觉有点不对劲，“你那个……”

“防身啊，大哥。”叶凡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，“要是有坏人了，我这儿放大了声音，他能听得到。还能定位，我要是放跑了，直接跟警察合作。”

张猛看着叶凡那沉稳的样子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他最近正愁这附近有人流动扰民，闹出点事儿还不好办，叶凡这招倒是挺管用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犟了。”张猛把烟往地上一扔，“你爱干啥干啥，我不管你，但你要是有个闪失，别怪我不念兄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