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还有个破洞，冷风灌进去直钻骨头缝。她哆哆嗦嗦往包里塞最后一个传单，包太破，塞得乱七八糟的。刚直起身，就听见个冷冰冰的声音。

“怎么，林薇？还在这儿拾掇？”

林薇心口一紧，下意识摸了摸被撕烂的包，包里证件丢了几张，钱也丢了小半。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还惹上这种烂摊子。她转过头，对上顾寒那张万年不见笑的脸。

顾寒？她脑子嗡的一声。这不是她前男友吗？当初她为了钱跟他分手，现在倒好，他不仅没找她麻烦，还在这儿看她笑话？林薇攥紧了衣角，指甲陷进肉里。

“顾总，这不是你的事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顾寒挑眉，往前走了两步。林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撞到旁边的垃圾桶。传单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她弯腰去捡，顾寒却蹲下来帮她一起捡。

“还逞强？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无奈。

林薇脸一红。她最怕他这种态度了，又温柔又冷淡，让她心烦意乱。她把剩下的传单塞进包里，囫囵吞枣地吼了句“不用了”，就往人群里钻。

身后传来鞋子踩在碎纸片上的窸窣声。林薇不敢回头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可刚拐过街角，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薇挣扎，手被攥得生疼。

顾寒力气大得吓人。他把她拽到墙边，堵住她的退路。“林薇，你欠我的，还没还清呢。”

林薇喘不上气，指甲被他捏得发麻。“我……我已经还清了，当初分居时财产……”

“财产不是人。”顾寒打断她，下巴抵住她的额头，“你欠我的，只有这一条。”

林薇脑子乱成一团。她明明记得当初财产分割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，可顾寒现在却突然翻出来说这事。难道是有猫腻？她挣扎起来，反而更疼。

“顾寒，你……”林薇看着他被路灯照得发亮的黑发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烫。

顾寒松开手，退到两步远的地方。他摸出根棒棒糖，剥着糖纸。“听说你公司破产了？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
顾寒把棒棒糖塞进她手里。“别急，钱的事我管。但不能不管的人，是谁你清楚。”

林薇看着他剥糖纸的手，莫名想起分手前他哄她睡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