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摸出那张皱巴巴的京信，又蹭了蹭。纸边都磨秃噜了，边角还沾着点灰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牙。嘿，离家也好几年了，这信还是去年托人捎回来的，字儿都有些蔫儿了。

长安城，西市。太阳没老高，铺子门口的铜壶里升腾着袅袅热气。叫花子们提着鸟笼，摇摇晃晃地晃荡。馓子、胡饼、羊杂碎飘的香气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眼皮打架。苏白吸溜了吸鼻子，那股子亲切劲儿，能把人脑袋都给胀圆了。

他怀里揣着两锭现大洋。京里捎回来的，打算给家里添点新家伙什儿。苏白往自家那铺子走。不是什么大买卖，就街口面食铺子，老祖宗传下来的，他守着。

“老板！新来的包子！”一个丫头脆声喊。 “好嘞！两个！”苏白应着，脚步不停。他喜欢这动静，比京里清苦的日子强。

铺子老远就闻到蒸笼的味儿。一口大铁锅架在灶上，火苗正旺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嗓门洪亮，正抡着大勺搅和面团。看见苏白，停下手，脸上堆笑：“二爷回来啦？”

“嗯，”苏白点点头，四下看了一遍，“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好着呢！”老板娘拍着手，“老主顾都等着呢！今儿个您来，正好给您备了两个刚出笼的！”

苏白接过包子，热乎乎的，烫手。他咬了一口，肉馅儿香，面皮软，嗯，比京里吃的好！他心里头美滋滋的。在外头混了这几年，日子是越过越明白，家，就是根。

刚把包子揣进怀里，准备回京信上写的住处歇歇脚，给他那铺子放放钱。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站住！你是什么人？”

几个穿着青衣、腰间别着短刀的家伙围了上来。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，目露精光，看样子不是善茬。他手一抬，拦住了苏白。

苏白心里咯噔一下，皱了皱眉：“哥几个，有事？”

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：“你是叫苏白的？”

苏白一愣，这名字，怎么知道？他摇摇头：“不是啊，您认错人了吧？”

“哼，”那男子冷笑一声，“少装糊涂！你那京里来的信，我等人的！ μία一式，没差！”

啥玩意儿？苏白心里犯嘀咕了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京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