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张，瞧见没，这油茶里送了个酥油饼子。”苏白捏着饼子，往摊子前凑，嘴里嚼着东西，眼睛却瞟着那巷子口。

摊主老张头，眯着眼，哈着白气：“哟，苏白？今儿个怎么这么早？前脚才走的王掌柜，又找你茬儿了？”老张头生性油滑，哪个犄角旮旯的闲话都听些进去。

苏白嘴一撇：“去你娘的，人家王掌柜那是事儿大。哥这点事儿，用得着你们操心？赶紧倒茶，今儿个出门得磨蹭了。”他眼神飘忽，扫了一眼巷子，心说不对劲儿。

那巷子，平日里人声鼎沸，今儿个冷冷清清，跟死了过去似的。几个稀稀拉拉的泼皮，蹲在墙根下，缩成一团，对着酒壶吹气。

“声儿小点，别被人撞见了。”有人低声嘀咕。

苏白皱眉，这股子不对劲，透得慌。他扔下半块饼子，几步跨进巷子。

巷子口，一块青石板，赫然被染上了几抹猩红。腥味儿，有点冲。

靠近那块青石板，几个泼皮对视一眼，骂骂咧咧的，往巷子深处跑。

“妈的，他们又动手了，二狗这回栽大了。”有人喊。

苏白心里咯噔一下，二狗？这名字，有点熟悉。他快步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对着那块青石板，仔细瞅了瞅。

“啧，这手，是练过的。”苏白嘴角一撇，“看来，是找错人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往巷子深处走去。

巷子深处，一个身影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一把短刀，鲜血汩汩往外流。

“二狗！”苏白喊了一声，蹲下身，握住短刀的柄，往上一拔。

二狗的眼睛，瞪得溜圆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气若游丝：“苏……白……哥……”

“我在这儿呢。”苏白心中一沉，伸手探了探鼻息，“你撑着，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爷。”

他擦了擦短刀上的血，往怀里一塞，转身往巷子外走去。

“妈的，这事儿，我管定了。”苏白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帮王八蛋，欺负到我的人头上来了。

他快步走出巷子，对着老张头喊：“老张头，结账。”

老张头手忙脚乱地捧着一壶滚烫的油茶：“苏白，今儿个……”

“滚你妈的蛋，赶紧滚你妈的蛋。”苏白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转身往西市走去。

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帮人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，居然敢动他的人。看来，这长安城，还得再好好摸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