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手背上的那点温热，大概只是今天早高峰办公室里无数个小插曲的注脚。宁怡可没空关心这些，她刚结束一个快 hour 的视频会议，屏幕上那帮甲方爸爸还在叽叽喳喳，恨不得把全年计划都塞给她。

挂了电话，她随手抓了颗薄荷糖丢进嘴里，冰凉的甜味瞬间驱散了脑子里的火药味。她走到茶水间，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温水，杯壁上还残留着刚才喝咖啡时的一点焦糖气息。那个咖啡师小林……看着确实有点傻乎乎的，不过人没毛病。

正想着，茶水间的门被猛地推开，秦历东裹着清晨微凉的风冲了进来。他今天穿了一套新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是那种低调有质感的丝绸，袖口松松垮垮的，显然是赶着来的时候随手套上的。人还没站稳，就一手捏着个文件袋，一手抓起水槽里的纸杯就开始接水，动作快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。

“历东，”宁怡喊了一声，把杯子里快要溢出来的水倒掉一点，递给他空的杯子，“又赶稿子？”

秦历东接过杯子，眼尾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想到她还记得他天天超时加班的事实。他没接话，直接拧开水壶灌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“《环球财经》那篇深度报道，客户临时改需求，要加点我们没先例的环比数据模型，今晚之前得弄出来。”

“行吧，”宁怡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把水倒进去，“我那边的专利申报材料也快到了节点，初步方案初步推翻了初步的，估计又要通宵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这次应该能争取到政府专项款，不像上次全靠老带新填坑。”

秦历东的手顿了一下，水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。“你那边是别人牵的头，风险大点。”他嗓子里压着笑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——他自己的事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
宁怡挑眉：“不然呢？让你那个甲方爸爸天天给你填坑？”她知道秦历东手里那个项目牵扯了不少利益，能拿到专项款不容易。

“谁让那是‘未来第一股’的潜力股呢？”秦历东把杯口对准嘴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你要是觉得累，我这边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桌上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的咖啡，“可以帮你分担点数据清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