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哼哼唧唧收拾摊子呢，刚把蒸屉擦干净，旁边病房一个年轻小姑娘推开窗户往外瞅。小姑娘挺扎眼，穿着亮绿色病号服，刘海齐整得跟刀子刮过似的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碗，正对准他这摊子。

“哥，你这包子闻着真香啊。”小姑娘探头喊道。

王磊手一抖，毛巾差点摔地上。他扭头，瞅见个扎着马尾辫的护士，也跟着探头笑：“香？这玩意儿能比隔壁那家红烧肉香？”

护士噗嗤笑出来：“得了吧，就你那三鲜馅，还红烧肉？人家那可是营养餐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把保温碗往下盖，小声说：“不过……我给你透个底，你明天早上多蒸俩豆沙的。”

王磊咂咂嘴，心里咂摸味儿。这护士懂行啊！他拍拍胸脯：“放心，豆沙馅儿的得给您留着，今儿就这样。”

护士摇摇头，转身回病房了。王磊晃晃脑袋，把那股子的不自在劲儿甩没影儿。谁啊这是？还这么懂他这摊子门道。

到晚上收摊，王磊正收拾着家伙事儿，听见旁边茶馆里传来动静。几个打牌的老头正围着个方桌吵，声音尖锐得很。

“不对不对！你们听我说，今儿中午那碗排骨汤，肯定有猫腻！”

“有猫腻？老李你眼神儿不好使了？那汤香得人说梦啊！”

“就是！我孙子查完病出来，就嚷嚷着要喝你那汤，说吃了浑身舒坦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挪过去。就见那桌上摆着个空碗，旁边桌上放着一锅炖得咕嘟咕嘟的红烧排骨，飘着一层金油。

“爷爷奶奶，你们先吃。”王磊伸手想去掀锅盖。

“哎哎哎，你这小伙子谁啊？”一个胖老头眼尖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，“想抢生意？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把几块包子递过去：“尝尝这个，刚蒸的，不咋地。”

老头们凑上来闻闻，又伸手捏捏面皮：“行行行，不抢，不抢。”又指着排骨问，“你……会做饭？”

王磊往旁边移两步，把围裙解下来系好：“会点儿。”

“会点儿？就你那包子馅儿？”胖子挑眉，“还红烧排骨呢？今儿中午就这锅！”

“对对对！”旁边瘦老头急了，“我孙女就是不舒服，吃完就觉得胃暖和了，差点没睡着！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翻涌着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