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月眯着眼看了看那跳动的烟头，又扫了一眼地上那只快要漏水了的瓦罐，心里头直骂娘。这死鬼东家，真是会挑人，派个小丫头她都嫌麻烦，非让她来伺候这邋遢鬼抽烟喝酒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烟味儿……似乎比她之前待的那个破院子里的野菜汤要香多了，至少能让人精神头儿活络点儿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掐了烟头，转过身来。王倩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碍眼。男人打量她几眼，哼了一声，大概觉得这丫头还算识相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又踱到墙角拿起酒瓶，咕咚咕咚又灌了一大口。

王倩月偷偷松了口气，赶紧低下头，pretend自己还在专心致志地擦着那块用了许久的破抹布。心里头却在飞快转悠。不行，再这么待下去，迟早还得被那死鬼传染上什么肺痨。得赶紧想办法离开！

有了这个念头，王倩月干活都更有劲儿了。白天帮着挑水劈柴，晚上就偷偷观察院里院外的动静。这院里的下人虽然多，但个个都像泥鳅似的滑溜溜的，她一个刚来的小丫头，谁都不太搭理。正好，她可以趁人不注意，多学点东西。

这天晚上，王倩月趁着月黑风高，摸到了后门。后门没上锁，她轻手轻脚地翻墙出去，深吸了几口夜里的凉风，才觉得心里踏实了点。她想起之前听人说过，城南有个集市，卖东西的人多，她要是能摆个小摊，没准真能赚点盘缠，离开这儿！

就这么想着，王倩月跌跌撞撞地朝着集市的方向去了。到了集市，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眼熟这里。看来之前被卖来卖去的时候，还真走过这条路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吆喝声混杂在一起，让她有点头晕。她找了个相对清净的角落，支起一个小板凳，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硬的饼子，啃了一口，开始琢磨明天卖什么。
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叫卖声吸引了她的注意。那是个卖针线的老奶奶，摊子边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布料和针线。王倩月眼睛一亮，一个念头就这么冒出来了。她走到摊子前，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布料，心里头盘算开了。她虽然是孤女，但小时候在乡下，母亲也教过她一些女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