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天气。”我烦躁地解开安全绳，蹲在直升机舱门口喘气。黏腻的热风裹着腐烂植物的腥味灌进来，把人从骨子里都渗透湿透了。我们这趟探险别提多憋屈，跋涉了七天才摸到这片所谓的“西艺沼泽”，结果连个像样的废墟都没看见，全是黏糊糊的沼泽地和忽明忽暗的鬼火。

“头儿，空气循环该加強了。”同行的阿杰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声音闷在防护服里，像个机器人。我白了他一眼，拍了拍他硬邦邦的背，“行行行，你急什么，快回去了，这鬼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
说完我拎着探照灯跳下去，泥巴没过膝盖，脚下“咕叽咕叽”响个不停。沼泽地就像个巨大的坟场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手里的灯拉出一条晃荡的光带。走了不到百米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响，像是有人在砸什么东西。

我皱眉举高探照灯，光柱精准地照在他们身上——三具尸体，两男一女，都穿着十年前的迷彩服，姿势扭曲得像大字形倒栽葱，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登山杖。更诡异的是，他们身上的迷彩服都没怎么破，崭新的，布料上还沾着点……浆洗过的痕迹？

“见鬼了……”阿杰的声音第一个从身后传来，调门比刚才高了几度。我骂了句娘，蹲下身检查尸体。死了不超过两天，脸上都没长蛆，新陈代谢几乎停滞，不像自然死亡。左手边的女尸腰间别着个相机，镜头盖还开着，我伸手去拨，却突然顿住——镜头里面不是沼泽远景，而是镇子方向的街道，几张快门记录着模糊的人影和奇怪的建筑物。

“这……”我把相机翻过来，背面贴着一张叠起来的纸条，防水材料做的，字迹潦草得像鸡爪，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印记：“听话，别回去，镇子下面……”

“别回去？”我盯着那几个字，后颈的汗毛突然炸了起来。阿杰凑过来看了半天，也只摇摇头，“看不清，可能是风化的。”

我们救下最后一个男尸，把他拖到临时营地。休息到天亮，尸体突然开始轻微抽搐。我借着晨光观察，发现他胸口纹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跟我相机里拍到的建筑结构有点像。阿杰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突然瞳孔一缩：“头儿，你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