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得像块攒汗的抹布，空气里头弥漫着腐烂水草和某种说不清的怪味儿。林默甩了甩头，把这该死的味道甩开点儿。他本来只是想找个近路回县城，谁知道导航在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里突然抽风，把他指引到了这鬼地方。

汽车抛锚了，扔在半路，黏糊糊的泥巴把四轮都糊满了。林默踢了踢方向盘，妈的，这破车也报废了。没手机信号，没救援，环顾四周，只有望不到边的沼泽和远处几棵歪脖子树。太阳毒辣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操，搞什么啊……”林默骂骂咧咧，一屁股坐在车顶上。他自个儿琢磨，是不是该往回走，反正手机没电了，只能认准一条路，朝着白天光照最好的方向挪。走了半天，汗把T恤都浸透了，腿脚发软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瞅见前面有一点儿不一样——灰扑扑的，在绿油油的草丛里头，像是个……人影？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荒山野岭的，谁家大半夜的还在这嗨？他抄着根树枝子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。走近了，那影子轮廓清晰了点，是个穿着蓝衣服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蹲在泥地里，姿势怪怪的。林默想喊两声，嗓子眼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剩下哑音。

老头没动，脖子以下的部分完全埋在泥里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这场景太邪乎了。他踮着脚尖，想绕着老头走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泥里了！

“呸呸呸！”林默用手使劲拍脸，把泥点拍干净。他赶紧爬起来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冷不丁一摸，粘手上的是……头发？湿漉漉的，还带着泥。林默吓得差点儿跪第二个。

那老头突然转过头，露出一张皱得跟核桃皮似的脸。眼睛是睁着的，却没眼珠子，黑漆漆的，像两口古井，往人心里头瞅。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后脖颈子蹿上来，头皮发麻。

“是谁啊……”老头开口了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谁在瞎晃悠？”

林默硬着头皮回话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车也坏了。”他小声嘀咕，“你他妈不是人吧？”

老头笑了，没 Incremental 一个声儿，特别瘆人。“人？我们这叫‘沼沼’，”他指了指周围，“都是泥捏的，跟泥鳅一样，变来变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