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罐黑乎乎的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，又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工兵铲。铲头冰凉，握着手里倒是踏实不少。这鬼地方，手软了可没好果子吃。

西艺镇？他抬头看了看天。日头毒得像刚从火炉里扒拉出来的，把沼泽地里的水塘都晒得卷起水汽。塘边那几丛歪脖子桉树，张牙舞爪的，活像一群守门神，死死盯着他这个外人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脚下起步往镇子方向挪。

的路，别说是导航，就算是脑子进水了也能绕出来。可这儿呢，左转是死水塘，右转是烂泥坑，前头？前头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芦苇荡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得人心慌。他估摸着，这片地方怕不是叫朝西艺沼泽，该叫向西送葬滩。

走了大概半个钟头，镇子模模糊糊地出现在地平线上。不是那种拔地而起的新镇，倒像是被沼泽慢慢啃噬过，留下半截骨架。歪歪扭扭的木头房子，墙皮剥落得像老人脱了层皮，窗户黑洞洞的，像是猫眼，又像是饿鬼的嘴。

林默放慢脚步，假装在捡柴火，眼睛却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。没有鸡鸣狗吠，只有风声和芦苇的沙沙声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一个镇子，连只野猫都见不到，透着一股子死寂。

他摸到镇口那块歪斜的牌坊，上头三个字刻得歪歪扭扭：“西艺镇”。旁边还刻着几个小字：“بانديقظاً”。林默不认识阿拉伯文，但感觉这俩字透着一股子警告的意思，翻译过来像是“当心”。

“当心？”林默嘴角咧了咧，声音沙哑，“当心什么？当心我被这鬼地方吸进去当肥料？”

他没有停下，径直往镇子里走。越往里走，那股子诡异的气氛越浓。房子越来越破，有的墙都塌了，露出黑乎乎的椽子。地上杂草丛生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踩在人的头发上。

突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哭泣声传来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工兵铲。他循着声音找去，穿过一片废弃的菜地，来到一栋孤零零的小房子前。

窗户破了，门开着，里面空荡荡的。角落里躺着一个老太太，穿着老式的长裙，身上盖着一块黑布，看不清脸。哭声就是从她那边传来的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慢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