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从窗台上跳下来，脚底下没头没脑踢翻了好几个破瓦罐。这小学说的好，斑驳的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窗户玻璃也没几块是完整的。他没工夫欣赏这破败的景象，手指戳着墙角一个黑乎乎的洞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
“里头有人。”他鼻子抽了抽，学着老电影里侦探的架势推了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吱呀一声，门板晃了晃，勉强让他钻了进去。一股霉味子混着灰尘扑面打来，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。这地方保不齐什么子子孙孙没扔进来的烂尸体。

反正死道一条，林默抹了把脸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里走。教室里课桌椅东倒西歪，上面落满了蜘蛛网，讲台上那块黑板，写满了看不懂的算式和外文单词。他蹲在讲台前扒拉了半天，翻出一本翻烂了的教学手册，封皮上印着“1972年”。

1972年……林默瞅了瞅自己的身份证，嘴角抽搐了两下。这破地方建起来怕不是早他妈绝版了。他合上手册往走廊走，突然耳朵嗡嗡响。这所学校真他妈邪门，连厕所都找不到。

“哼，装神弄鬼。”林默嘀咕着推开厕所隔间的门。里面干干净净的，就蹲坑没冲，尿渍黄澄澄一大片。他正琢磨着有没有顺手的机会，隔间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摸黑就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：“你鬼鬼祟祟作甚？”

这声音……林默猛地回头，借着门缝光，看见个穿胶鞋的女人站在门口，脖子上挂着个破怀表，手里攥着一把鸡毛掸子，正斜眼瞅他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一时语塞，这年头有人自己撞上门，能不好事儿吗？

女人没理会他，反而转身关门走了。林默在黑暗里摸索着门把，手心直出冷汗。这女的什么来头？难不成是镇上那帮神秘人的同伙？他攥紧了裤兜里的匕首，决定先溜达溜达。

刚走到操场，又听见背后传来“咔哒”声。林默猛地转身，四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野草在风中摇摇晃晃。他压低嗓子问：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

无人应答。风声呜呜的，像条蛇在吐信子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抄紧匕首，小心翼翼往前挪。忽然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什么，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应声弹开。

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身才发现是一片沾满泥巴的……人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