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警员，你看这次还能问到点什么？”旁边老刑警王哥推了推鼻眼镜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对面的男子敞着怀，露出一块古铜色的胸肌，叼着烟，眼神虚浮，典型的惯犯做派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张强，上次你说没做过，但监控显示你最后离开的时间跟你说的对不上点。能不能再详细说说，那天下午你在哪里？”

张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在我脸上了：“怎么，林警员想跟我较劲啊？我说的可句句是真话，你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问李明，他当时陪我一起去的。”

李明，死者的小弟。王哥皱了皱眉：“行，那我们现在就过去。”

临出门，王哥拍了拍我肩膀：“小子，这种油盐不进的货色，别跟他们浪费时间。”他估计是看我对面这小子太不配合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
到了李明住处，人刚走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烟头和喝剩下的啤酒罐堆在茶几上。我蹲下身，拿起一个啤酒罐看了看，上面有指纹。“王哥，这罐啤酒是李明喝的。”我指了指上面的指纹，“但还有另一个人的。”

“谁的？”王哥凑过来。

我摇摇头：“现在还看不出来，得送去中心化验。不过，这户子里好像有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。”

王哥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，淡淡的，但能闻到。”我站起身，“王哥，我们先别管这个了，重点还是张强和李明。李明说那天下午和张强一起去的死者家，但监控显示张强最后一次出现是下午四点，而李明是四十五分到的死者家。时间对不上。”

王哥叹了口气：“这帮人就是会瞎编，我们问也问不出所以然。要不先带张强回去，让他编编看还有什么漏洞。”

我点点头，跟着王哥去了审讯室。张强还是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，坐到审讯椅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林警员，你看我这几天配合你们调查，是不是有点烦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王哥在旁边敲敲桌子，开始问话，但张强只是东拉西扯，要么抱怨审讯条件不好，要么吹嘘自己认识哪个哪个领导。

我的脑子里突然嗡嗡响起来，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在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