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问个啥，王哥。”林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走廊尽头的日光灯，刺得他眼睛有点发花。他对面那个叫张强的嫌疑人，刚被带进审讯室，现在正斜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动作一板一眼的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空气里飘着一股烟草味，混杂着劣质香水。审讯室不大，墙上的 recordingsystem 灯忽明忽灭，像困兽的呼吸。林默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拧开瓶盖时听见旁边传来轻微的咔哒声。

他猛地转头，正对上王哥憋着笑的眼睛。王哥是队里老油条了，跟林默分到一个小组才半年多，已经把他摸得一清二楚。

“我说你啊，林默，”王哥往他手边的水杯里又倒了一杯，“别总跟个小学生似的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”他指了指门口，“刚才那个人，张强，蹲我们这儿快十年了，杀人放火什么案子没干过？你非要用耳朵贴近他屁股，他心里在想啥你就能听见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低头看着水杯里荡漾的气泡。他确实听到过张强脑子里闪过的几个词：“钱”、“躲”、“一个人”。不多，就几个碎片，但足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重生在这个时间点，大概是因为三年前那起连环杀人案没破。他记得死者都是年轻女孩，凶手手法残忍，最后警方没抓到人，案子就搁下了。他重生回来，最大的愿望就是别让那些冤魂再蒙着眼睛。

审讯室的门开了，张强被带走了。林默回到座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重生过来，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听到别人脑子里闪过的念头。这能力在破案上简直如虎添翼，但代价是什么呢？他现在还搞不清楚，只知道自己必须拿到真相。

王哥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瞎琢磨了，赶紧做笔录吧。案子都攒一堆了，上面催得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那个什么‘超能力’，最好别在别人面前晃啊。要出事，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咱们组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心里却不以为然。他只是在想，张强刚才提到“躲”和“一个人”，会不会和那起搁置的案子有关？他找出档案翻看，果然在卷宗角落找到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写着“ eliminated from investigation ”，日期是三年前那个案发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