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问个啥，王哥。”林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走廊尽头的日光灯，刺得他眼睛有点发花。他对面那个叫张强的嫌疑人，刚被带进审讯室，现在正斜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动作一板一眼的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林默心里嘀咕：这小子，有备而来啊。重生回来这么多次，审犯人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沉得住气的。前世的这个时候，他顶多问几轮供，最后还不是得靠“坦白从宽”这套大话术把人给唬服了。可现在……林默嘴角勾了勾，耳朵动了动。

张强摁灭烟头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又从口袋里摸出根新的点上，深吸了一口。林默顺着他的动作，耳朵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股模糊的意识流了过来，像是一道闪电，转瞬即逝。

“……这招数，是以前队里老王教的……”

林默挑眉。老王是队里资深刑警，退休前以审讯技巧闻名，但这招数……在张强身上怎么显得那么刻意？像是在演。
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声音不高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张强，你烟抽得挺勤啊？”

张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惊，手一抖，烟灰差点掉下来。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他眼神闪烁，耳朵尖微微泛红。

林默没理会他的反应，继续盯着他的眼睛看：“是吗？我好像听到你脑子里说，你在放水呢。”他刻意把语气说得很随意，像是在开玩笑。

张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烟灰缸也跟着跳了一下。

林默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耳朵里又是一阵嗡鸣，这次清晰了些：“……老王当年有个外号，叫‘听风者’，他说他听得到人心里的声音……”

林默心里一凛。老王确实有这么个外号，但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，而且外界只当是个传说。这小子……怎么知道这些？难道是冲着老王的案子来的？

“张强，”林默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问你，案发那天晚上，你在哪里？”

张强身体一抖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我没……我……”他突然打了个喷嚏，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，“我奶奶病了，我去医院看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