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问个啥，王哥。”林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走廊尽头的日光灯，刺得他眼睛有点发花。他对面那个叫张强的嫌疑人，刚被带进审讯室，现在正斜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动作一板一眼的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林默把注意力收回，重新打量张强。男人三十岁上下，国字脸，下巴上的胡茬刚刮过，露出几道细细的血痕。他穿着件深蓝色夹克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刚才进来时态度嚣张，但坐定后，那股劲儿明显收敛了，眼神飘忽，时不时扫向审讯室的门。

“张强，”林默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，“你之前说的，跟警方描述的有出入。特别是关于案发当天晚上，你在哪里，跟谁在一起，这部分细节对吗？”

张强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但没说话，只是把最后一根烟扔进烟灰缸，缸里已经堆了小半截。他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，喉结滚动一下，像是在下咽什么。

林默能感觉到张强很紧张，手心肯定有汗。但他耳朵里却一片空白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不对劲。林默皱了皱眉。这小子应该有问题，可为什么耳朵一点声音都没有？难道他没说谎？

正想着，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。带队的警官李队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法医。

“王哥，人醒了。”李队指着张强，“法医说，他体内残留的安眠药剂量有点高，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。你继续问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示意李队他们出去。等门关上，他对张强说：“张强，你刚才在昏迷前，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？比如，想什么特别急的事情？”

张强愣了一下，眼神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没有啊。我只是在想怎么解释一下，怎么才能让警察相信我。”

林默盯着他的眼睛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想解释？还是想掩饰？”

张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林默的耳朵突然嗡嗡作响。

有声音了！不是张强头脑里的声音，也不是他呼吸的声音，而是一种奇怪的，断断续续的低语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快速划过，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