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能问个啥，王哥。"林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走廊尽头的日光灯，刺得他眼睛有点发花。他对面那个叫张强的嫌疑人，刚被带进审讯室，现在正斜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动作一板一眼的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张强这架势，摆明了就是往死里装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估计就得血压飙升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可现在？不一样了，自从发现自己这破耳朵能听见别人脑子里闪过的念头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
"张强，"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，"你老婆最后见到你的时候，你跟她说了什么？"

张强手指在烟灰缸边沿轻轻敲了敲，发出"嗒嗒"的轻响。林默侧耳听着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，全是张强脑子里闪过的念头碎片：愤怒，委屈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？

"我……我那时候跟她说了什么？"张强眯起眼睛，脸上挤出个哭丧脸，"我只记得我很生气，气她不跟我一起回家，就……就骂了她两句，让她赶紧滚……"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。他老婆是自愿来警局的，就因为张强晚上喝酒喝得晚，赌钱输了钱还砸了电视。这事儿张强一直憋着，没处发泄，回家就迁怒于老婆。可就在刚才，林默无意中扫了一眼张强的脑波，发现他闪过一个念头：他老婆其实是个好人，就為他这个家吃了不少苦。

"就这些？"林默把这个问题抛出去，心里却在嘀咕。张强这脑子显然挺灵光，翻供、装疯卖傻……这些招数他都想得过来。可他老婆的尸体，就因为张强这冲动，躺在冰凉的太平间里。这事儿上，张强是真心糊涂，还是在装糊涂？

"不就这些吗？"张强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"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？我告诉你，我老婆就是她自个儿不小心摔的，跟她老公有仇，想报复！"

林默脑子里又是一阵嗡嗡响，这次更乱了。张强这脑回路怎么乱成这样了？报复？他老婆哪个老公？她有仇，为什么要找张强老婆报仇？张强这人的脑子，正常的时候和疯子似的，疯的时候又跟正常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