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张强摁烟头的手，指尖并拢，力度均匀得像在练习某种绝技。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壁剥落的声音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有些重。他耳朵有点发痒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。

这是七年前的一起连环杀人案，案子最后草草结案，受害者家属拿到抚恤金没多久，就有人匿名寄来一封信，信里说凶手的照片就在案卷里。警察去比对，照片是 fake 的，但信没头没尾，像是在骂他林默办事不利。他当时刚进刑警队，带他的老王把那封信扔进垃圾桶，骂他多管闲事，说有些人不希望的事，就别去碰。

现在，张强的脑电波像一锅煮开的粥，混乱中夹杂着几缕清晰的电波。林默闭上眼，耳朵猛地一抽，差点没顶住。第一缕电波扎进他脑子里：“不是我……” 张强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时，脑子里闪过这句简短的话。

第二缕是模糊的影像，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，站在暗处的便利店门口，手里还提着半袋方便面。女人看起来很紧张，眼神老往暗巷子里瞟。林默皱眉，这女人他有点印象，当年案子发的时候，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，当时没人在意一个提着方便面的年轻女人。

第三缕是来自走廊尽头的日光灯，冷冰冰的嗡嗡声，像极了他七年前可能错过的一个细节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对上张强的目光。张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像是被看穿了一样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 林默故作惊讶地挑眉，“张强，你刚才说……”

张强眼神闪烁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说我没杀人啊。警察同志，冤枉人了。”

林默嘴角微微上扬，没再追问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薄荷糖，递给张强：“喏，刚发的，提提神。”

张强接过糖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拆开糖纸舔了一口。林默看着他，耳朵又痒了，这次是更复杂的电波，像无数条线缠在一起，分不清头尾。他闭上眼，用力一挣，几缕信息钻进他脑子。

“方便面……便利店……鸭舌帽……第六个受害者……” 一串数字和名字闪过，林默猛地睁开眼，心脏嗖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。第六个受害者，当年不是被列为失踪人口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