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抽筋，不是因为累，是因为气。对面这男人江弈，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她，全程 Investigations 技能 MAX，把她的每一句话都拆成字缝里挑骨头。林薇心想，这年头连网上骂人都这么专业，真不怕被盯出心理阴影。

“不忙，怎么了？”林薇尽量把语气放平，别给他觉得她好欺负。谁不知道江弈，圈内小有名气的藏扇家，收藏极其古板，人比扇子还老。

“那正好，”江弈慢悠悠地开口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必惊讶的事实，“我有个扇子，想问问意见。”

林薇挑眉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意见？他那是请咨询吧，可惜看他那表情，八成是觉得她这种“现代货色”没资格给意见。她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就当听了个笑话。

“那把扇子，是前两天在古玩市场淘来的。”江弈继续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扇子柄，“有点意思，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
林薇斜眼瞅他，那扇子泛着暗黄的光，一看就是年头久了的物件，料子也不错，是块老足金的扇骨，上面刻着些密密麻麻的楷书，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。不过…这跟她的设计理念八竿子打不着。

“我觉得，你该找人懂行的看。”林薇直截了当地说，她虽然是设计师，但搞古玩这行，她外行得很，瞎说反而耽误事。

江弈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。“你帮我看，不就是因为你是设计师，懂审美吗？”他有点不服气。

林薇差点没噎住，审美？他眼里的审美大概就是那种圈地自萌、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设计是死的，审美是活的。你的扇子，底子是好，但设计感…嗯，有待提高。”

江弈的脸有点黑，显然她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。“ 何以见得？”

“你看这扇骨，”林薇伸出手，就想在那上面比划比划，“这刻字，太满了。像记账，不像是艺术品。而且这颜色，暗沉得很，如果不是金的，谁看得出来？”

江弈低声哼了一声，像是觉得她说到了他的痛处。“你懂什么，这是年代感。”

“年代感不等于不能美。”林薇据理力争，反正这男的不是她的客户，她没必要给脸子看，“你要是喜欢它，可以好好保养，或者挂起来当装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