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一片片暧昧的光晕。车内，孟桀的眉头拧得死死的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。后视镜里，迟姐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凌厉，她正慢悠悠地剥着一片葡萄，汁水顺着指尖滴落，在擦得锃亮的黑色皮座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“孟总，咱们这是要去哪？”迟姐剥完最后一颗葡萄，随手把果核抛进杯子里，语气淡淡的。

孟桀没应声，只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。这里是城最高的那一家，顶楼是总统套房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，雨丝已经糊了脸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带路的服务生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，低着头快步走着。

“孟总，这边请。”是服务生弓着腰的声音。

孟桀没看路，径直往前走，脚步很冲。迟姐挑眉，跟着他走了一步，伸手拉住他的胳膊。

“孟桀，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她靠得很近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。“发什么疯呢？”

孟桀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冲撞到一个迎面走来的服务员。他猛地回头，漆黑的眸子在雨夜里亮得惊人。晚风夹着雨丝吹过来，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，把迟姐拉得更近。

“怎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，“我发疯？”

“嗯，”迟姐不退反进，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，“楼上有客人等我们呢，你这么冲，别人以为我们是杀上门的土匪。”

孟桀嗤笑一声，捏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。“滚。”

“哟，这就发怒了？”迟姐手腕一翻，反手就抓住他的领带，轻轻一扯，孟桀猛地往前踉跄一步。

“迟姐，你……”孟桀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怎么，不舒服？”迟姐仰头看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带着戏谑，“刚才是谁自己找不痛快来着？”

孟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扯过外套，把她的脑袋整个罩进怀里。雨声很大，可他心跳的声音却格外清晰。迟姐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安静下来，任由他抱着往外走。

到了顶楼旋转大堂，服务生早已在门口等候。看到他们过来，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