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娘的找对人了！”酒肆里，一张油光水滑的脸凑过来，嗓门大得能把隔壁桌的醋缸都掀了。我正埋头灌着第七碗劣质烈酒，猛地被人晃悠着肩膀，差点把呛了一路的菜汤喷出去。

抬头，就看见个愣头青，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，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龙飞凤舞地画着个啥玩意儿，看久了都能看出点儿“艺术感”。

“我说小哥，你这模样……是盲流啊？”我皱皱眉，这年头，碰瓷的都这么有范儿了？

愣头青脸一红，手抖了抖，差点把那纸给撕了。“不不不，在下……在下是来寻人的。”

“寻人？”我嗤笑一声，又灌了一大口酒，“在这江湖里寻人？哥们儿，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这里的人，都是凭本事活下去的，不是靠喊一嗓子就行的。”

愣头青咬咬牙，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四周的人都竖起耳朵。“在下找的是……我师父！”

“师父？”我这酒还没咽下去呢，差点又喷出来。“啥样的师父？是那种一剑劈山，一掌平地的绝世高人，还是那种走街串巷，收破烂养老的扫地僧？”

愣头青脸更红了，指着那张纸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师父……他是个大侠！”

我笑了，这愣头青，怕不是喝错酒了吧？这江湖里混了几十年，见过的所谓大侠，哪个不是爱吹牛叉？可我这人吧，就喜欢逗逗傻子。

“哦？大侠啊……”我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愣头青，“怎么，你师父是不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惹了谁了？”

愣头青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不是的……师父他说，他要去办点事儿，让我在这城门口等他，三天后，他会来找我的。”

“三天？”我挑挑眉，“你这师父，胆子不小啊，敢把徒弟扔在这 ragged city 的城门口等三天？”

“是！”愣头青挺起腰板，声音洪亮，“师父说，三天后，他会准时出现！”

我看着愣头青那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年头，傻子可不多见啊。

“行行行，我信你。”我摆摆手，灌完最后一碗酒，拍了拍愣头青的肩膀，“你等着吧，三天后，要是你师父没来，我帮你揍他！”

愣头青感激地看了我一眼，转身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