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把那半根旱烟杆往地上一扔，烟灰在青石板路上磕出来一串烟星子。“他妈的，这破地方比荒山野岭还荒凉。”他骂骂咧咧地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狗屎，引得茶馆里几个打瞌睡的老家伙都醒了过来，齐刷刷地瞪着他。

“小崽子，还敢踢人？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慢悠悠地坐起身，手里还拿着那只用了半辈子的粗瓷茶杯，杯口布满了茶渍。

王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老爷爷，您说谁呢？我这是帮您把指定的‘幸运’伙伴清理出去。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晃了晃茶杯：“少贫嘴！前两天是不是你把老李家的胖孙子给丢河里了？”

王狗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像破麻袋一样漏风。“我什么时候干这种缺德事啊？您老可得把眼睛擦亮点，别被那些喝醉了酒的叫花子给晃悠了脑子。”

那老者正是听风茶馆的掌柜，姓陈，大家都叫他陈掌柜。他这是开了个玩笑，也没真把王狗子当回事。这小子嘴臭，但这本事在附近地面上还真没人能比，不然也不会让他跟着自己混。

王狗子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凑到陈掌柜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掌柜的，我给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千万别往外吹！”

陈掌柜挑了挑眉：“什么事儿？让你这张破嘴瘪了这么半天，总得有点实在货吧？”

王狗子咧嘴一笑：“您老要是想知道，就翻翻前两天收到的那包‘飞鸽’。”

陈掌柜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飞鸽社？他们什么意思？”

王狗子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，几乎能碰到陈掌柜的胡子：“意思就是，有人要找你师父！”

“什么？”陈掌柜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，差点没摔了地上。“他们怎么知道他师父是我师父？”

王狗子耸耸肩：“谁知道呢？反正那信上说，有人要酬谢重金，请陈大侠帮忙找到‘云游四方的剑客’，就说是你二师兄王狗子说的。”

陈掌柜这才注意到王狗子腰间别着的那把破旧的刀，刀鞘上还沾着不少干涸的血迹。“他怎么知道我师兄也叫王狗子？”

“嘿，您老这师兄也真是的，名字都这么……”王狗子刚想说贱，陈掌柜一瞪眼，他立马把话咽了回去。

陈掌柜沉吟片刻，突然笑了：“这小子，是来捣乱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