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车灯划破夜色，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撕裂了雨夜的沉寂。急刹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，震得汤瑶耳膜嗡嗡作响。她眼前发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轿车侧面的玻璃碎片像飞溅的星火，一下子划破了她的衣服，还有她右手腕上那块精致的手表。

“呜……”汤瑶喉咙发紧，腥甜的气息涌上舌尖。她想撑起上半身，可浑身像刚被拆散重组过一样，使不上半点力气。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她却顾不上哭了，只盯着那辆擦身而过的黑色轿车，对方的车窗摇下一点缝隙，里面的人影一闪而过，根本没看她一眼。

“先生……小姐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汤瑶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旁边是个撑着伞的老伯。老伯的裤脚都湿透了，眉头皱得死紧，伸手想扶她，“你没事吧？快起来，这地方不安全。”

汤瑶摇摇头，眼泪砸在伞面上，“我……我动不了。”她低头看了看右手腕，碎片嵌进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更让她慌乱的是，那块能通过手机查账户余额的智能手表不见了，里面存着她半年的房租和一半的手术费。

老伯叹了口气，蹲下来帮她检查伤口，“伤口不深，先去医务室处理下。我送你去吧？”他的伞很大，汤瑶缩在下面，浑身冰凉。她知道雨夜的路边很危险，但想到手术费，想到刚交了房租却可能要搬出去，她手机里还没充值的打车软件，心脏拔凉拔凉的。

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打个车就好。”汤瑶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她强撑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根本站不稳。就在这时，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，黑色轿车突然调转车头，停在老伯和汤瑶面前。

车窗缓缓降下，一个锃亮的金丝边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。“下车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汤瑶彻底懵了，这人……是刚才那辆车里的？她还没反应过来，车门已经打开，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，充满了压迫感。“先生，她……”老伯刚开口。

“别碰她。”那人阴恻恻地瞥了老伯一眼，语气里带着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