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，林薇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她刚跟客户挂了电话，转身想拿桌上那份标书，冷不丁撞进一双阴鸷的眸子里。

顾衍寒站在落地窗边，指尖夹着雪茄，周身气压低得像要结冰。他今天又换了个衬衫，是那种剪裁过分合体的黑色，领口系着银色袖扣，衬得他脖颈线条绷得死紧。男人微微倾身，阴影正好落在林薇肩头。

“一份很重要的文件。”林薇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，却不小心踩到拖鞋滑倒。手里的标书哗啦啦散了一地，那上面可都是关键数据。

顾衍寒眉头皱起来，一个箭步上前就要去捡。林薇慌忙摆手，结果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了手腕。力道大得让她腕骨发疼，她下意识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扯得更近。

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，带着雪茄特有的烟草味混着冷冽的雪松香。林薇心跳漏了半拍，耳根悄悄红了。她偷偷抬眼，撞进顾衍寒看过来的目光，那里面像是含着冰棱，让她背脊一僵。

“放开我。”她声音发颤，却尽量装作稳住，“文件很急……”

顾衍寒突然勾起唇角，却没笑出来。他松开手，慢条斯理蹲下身捡文件，动作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急？”他抬起头，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，又指了指她，最后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门，“先从我这里过。”

林薇彻底懵了，看着男人那张线条冷硬的脸，突然觉得好气又好笑。她蹲下身帮着捡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某页纸的边角。那页纸上的数字她记得特别清楚，是竞标书的底价。

“顾总，”林薇把文件递给他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，“您这任谁都能克制的样子，未免太……”

顾衍寒接过文件，俯身时她的发丝扫过他的喉结。他能感觉到颈侧有根羽毛在搔动。他眯了眯眼，收回视线，却在唇边噙起一丝暧昧的弧度：“昨晚没亲够？”

林薇：“！！！”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眸子。男人明明刚才还一脸冷脸，怎么突然翻出这句？她想起昨晚在他公司楼下被堵的事，当时他拽着她后领进办公室的样子……

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，里面只剩下空调低鸣的嗡嗡声。林薇抱着文件往后退，后背撞到冰凉的壁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