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刷着小说网站的最新榜单。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敲打着，心里有点烦。家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
“嘀嘀嘀。”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张伟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货又想干啥？接起来，那边就一堆咳嗽声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我去你家找你。”张伟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以前老老实实上班，一个月准时发了工资拿着，周末不是在家睡觉就是跟哥们儿喝酒。怎么突然变卦了？难道是辞职了？看他那怂样，要是真辞职了，日子可咋过。

“行，你先去楼下超市买瓶饮料，我这边还有点事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绷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赶紧合上电脑。这破小说也写得没劲，主角天天打架，配角个个当反派，看得他心累。他拿起桌上的外套，拿起钥匙，出门。

楼下的超市门口，张伟正蹲在墙角，膝盖抵着地，两手插在头发里。看见老王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是红的，像是刚跑完步，又像是刚哭了。

“王哥！”张伟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
老王皱着眉，拍了拍他后背，“哪有那么多对不起的，有事说事。”

张伟跟着老王上楼，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“我辞职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老王心上。

老王没反应，坐在对面沙发上，看着张伟，像在看个笑话。这小子，平时嘴上老说工作压力大，这会真来了一句狠的。他想象着张伟找到老板的狼狈样子，想象着他老板那张刻薄的嘴脸。

“想好了？”老王还是没表情。

张伟低下头，路灯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一片的光影。“想好了。”他闷闷地说，“家里有点事，得照顾。”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个家，当然是张伟的家。他那个有点精神病的母亲，还有那个总跟他吵架的妹妹。张伟是老大，不能不管。以前，张伟每个月给家里寄钱，自己就留一千块钱，剩下的都拿去喝酒应酬。现在，他连那点钱都没了。

“你妹妹呢？”老王问，“她现在在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