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刚把今天最后一份“订单”收拾利索，正琢磨着晚上去镇口小酒馆对付两碗狗肉，冷不丁觉得自己腰间像是多了块石头——不是那块本就挂着的除魔师腰牌，而是一块冰凉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
他치了치才看清，是个巴掌大的布包，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萧”字，看包口系绳子的手劲，像是女人系得。他随手一掏，掏出把匕首。刀身狭长，刀刃泛着冷光，不是什么名贵玩意儿，就是那种丢在路边的绣花针见了血会变红，见了魔会变黑的家伙。

“谁送的？”苏白皱眉，这节骨眼上哪儿冒出这玩意儿。他这一亩三分地就靠镇子这边，平日里跟送上门的买卖几乎没有交集，更别说这不明不白塞过来的凶器。

他正纳闷呢，巷口突然传来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：“公子，您……您可回来了。”

苏白抬头，见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姑娘缩在阴影里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怯生生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破旧的布包，正是刚才那块。看那身段，顶多十三四岁，脸冻得通红，嘴唇却冻得发紫。

“小丫头，鬼鬼祟祟的，什么事？”苏白没好气，这年头，送死的不多，送上门找死的多。

那小姑娘明显被他说毛了，鼓起勇气道：“公子，是我，林婉儿的姐姐……让我把这个给您。姐姐说，您是除魔师，这刀……或许用得上。”

苏白挑眉：“林婉儿？哪个林婉儿？”

小姑娘眼睛一瞪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卖花那个林婉儿啊！姐姐说您管镇西头的魔，所以……”她说到后面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哆哆嗦嗦道，“所以……请您收下。”

苏白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劣质劣酒喷出来。卖花的林婉儿？他当然知道，镇上最老实巴交的一户人家，男的早逝，就靠她和小妹妹卖些野花野果过活。这丫头她姐姐呢？怎么突然派她送刀？

他随手接过那把冰凉匕首，递回给那小姑娘：“行了，知道你是干啥的了。这刀我不要，扔地上了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红，就要哭出来：“可是……姐姐说，这是她攒了好几个月才买到的，说您除魔辛苦，让您防身……”

苏白看了看那丫头泫然欲泣的小模样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