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加快脚步往公司走，脑子里还琢磨刚才那事儿。脖子响是肯定的，天天对着电脑，哪有不响的。可那 aficionado 看起来……真挺邪乎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快到公司门口时，一阵风吹过，路边的梧桐树叶哗啦啦响。林浩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路灯，突然愣住了。路灯底下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正低头捡地上的垃圾。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五六岁，小脸惨白，眼睛没啥神采，就那样孤零零地蹲在那里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。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他发誓，那绝对是个真人，不是什么花盆或者幻觉。可这年头，谁知道呢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赶紧走开。

“小朋友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缓。

那小姑娘抬了抬头，看了林浩一眼，眼神空洞得不带任何感情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捡垃圾。

“你……是你妈妈把你丢在这里的吗？”林浩有点据理力争的意思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。

小姑娘没回答，手里捡着个空塑料瓶，动作机械地扔进了一个破旧的垃圾箱。那垃圾箱看起来也挺废弃的，敞开着，不知道倒了多少天了。

林浩更慌了，这绝对不正常。他想起刚才那个 aficionado，想起那些见所未见的东西，再看看眼前这个诡异的小女孩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上冒。他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唯物主义青年，可现在，他不得不怀疑，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变了。

他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：“小朋友，你知道……你知道附近有什么人吗？或者可以去哪里？”

这次，那小姑娘终于开口了，声音细细的，像小猫叫一样：“钟声……不响了。”

林浩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说什么？什么钟声？”

“午夜钟声……”小姑娘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她抬起头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林浩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得像玻璃裂开的声音，“你不听见吗？”

林浩猛地摇了摇头，想甩掉这个诡异的想法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从没听过什么午夜钟声。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出现幻听了。他这么安慰自己，可心里还是毛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