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但这会儿的冷，好像没那么刺骨了，多了一丝麻木。我慢慢睁开眼，眼前先是黑一阵白一阵的，晃了晃脑袋才勉强看清点东西。

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……草地上？触感有点点软，还有点湿润，像是刚下过雨没干透。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这回倒是利索多了，关节不再像铁焊着似的。动了动胳膊，腿，身体，嗯，似乎能动了。但整个身子像散了架一样，老子娘啊，疼！

“咳咳……”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嗓子 raspy 得像砂纸磨过。吐出两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当场干呕出来。

我是谁？我在哪？发生了什么？

这些念头像弹珠一样在脑子里蹦来蹦去。但最让我心惊肉跳的，是我低头看到的双手。

这手……怎么这么粗？指甲倒是挺长，但边缘有些卷曲，像是长期缺乏保养的样子。而且，这肤色……怎么像是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，黝黑发灰，一看就是长期不见太阳的货色。再摸摸脸，干皮得像砂纸，颧骨高高的，嘴唇又厚又干，嘴角还挂着点黑灰，估计是昨晚睡得慌，脸蹭地给蹭花了。

不对劲！

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片原始的森林，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，只有斑驳的光点透过缝隙洒在布满苔藓的地面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不知名野草的香气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我皱紧眉头，循着气味找过去。没走多远，就看到不远处iche草丛里，躺着几具尸体。都是些穿着深蓝色铠甲、留着奇怪辫子的人，看打扮像是对手的忍者。他们的尸体周围，还有几具体型明显偏大的黑影，同样是深蓝色服饰，但颜色更深，像是……更古老更黑暗的某种蓝。

我的目光落在离我最近的一具尸体上。那尸体体型异常庞大，足有三人高，穿着和旁边那些相似的深蓝色铠甲，但上面布满了抓痕和血口子。最吸引我注意力的，是他的脸上……嗯？脸上怎么少了一块？

我凑近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家伙的脸上，左眼的位置，赫然少了一大块肉！露出一个坑坑洼洼的触目惊心的大洞，边缘还有些黑乎乎的焦痕，像是被什么烧灼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