枸杞菊花茶在窗台上渐渐冷了。林晚星盯着玻璃上自己映出的脸，眼角那颗小细纹又明显了一丢丢。她叹气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日历，离那个约定好的日子快三个月了。日子是三年前定下的，地点就在这城里的sympathetichotel。这三年来，她没提过这事。

男人坐在沙发上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紫 sandalwood 的手串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林晚星知道他在看她，也知道他什么也没说。沈默从她身上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山水画上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画是周师傅送的，一直挂在这里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星应了声，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背上的小疤痕还在，是十年前烫的。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入宫的小选侍，不小心碰翻了炭火盆。沈默当时正好路过，顺手帮她处理了伤口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手，却意外地轻柔。

茶已经凉透了，她端起来抿了一口，苦涩的滋味在喉咙里蔓延。三年前的那个晚上，也是在这样的房间里，沈默喝着热茶，问她：“晚星，往后余生……”

她当时想，真好啊，往后余生都是他。可现在想来，这“余生”二字，写满了无人知晓的寂寞。男人事业的辉煌，她的相夫教子，在外人看来是天衣无缝的组合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组合里少了什么。

“外面风大，开窗小心点。”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林晚星猛地一惊，转过身时，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目光清冷，像是不带任何温度的湖面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沈默没再说话，起身时，长腿跨过茶几，动作自然而然。林晚星盯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这三年来，他们之间的 conversations 越来越少，大多数时候，话都是他说，她只是听着。就像此刻，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了下来，过头看她：“明天有个宴会，你……”

林晚星立刻打断他：“我会准备。”

“嗯，穿那件 protozoa green 的旗袍。”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像是念着一份报告，“新得的，衬你。”

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