枸杞菊花茶在窗台上渐渐冷了。林晚星盯着玻璃上自己映出的脸，眼角那颗小细纹又明显了一丢丢。她叹气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日历，离那个约定好的日子快三个月了。日子是三年前定下的，地点就在这城里的sympathetichotel。这三年来，她没提过这事。

林晚星把手机放回桌上，起身走到客厅。保姆刚端来水果，看到她立刻放下碗筷。林晚星也不客气，拿起个苹果削起来，动作慢吞吞的。

“小姐，您今天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保姆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闷得慌。”林晚星含糊地应着，心里想起沈默。他开会到现在还没回来。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暗着，大概是静音了。

保姆讪讪地笑了两声，没再多问。林晚星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。节目不是新闻就是纪录片，她换来换去都一个味儿。心里烦得慌，不如去找点事做。她翻出相册，翻到结婚那天。照片拍得很假，两人笑得僵硬，沈默眼神躲闪，她脸上却得体地挂着笑。

“啧。”她轻轻念叨了一句，合上相册。心里那股委屈咸味又上来了。五年了，五年啊，她以为自己是傻子吗？

当初要嫁给沈默的时候，她爸劝过她：“晚星啊，沈默这个人，冷是冷了点，但心不坏。你要是敢跟了他，家里供着你。”

林晚星当时咬着唇，很久才说：“爸，我嫁给他了。”

婚后第三年，朋友聚会，她无意中听到沈默和几个官员私下谈论，说她是块宝，贤惠，好拿捏。当时她就觉得浑身发冷。沈默回来的时候，她照常给他夹菜，心里却像被针扎着。

再后来，撞见他和那个姑娘在酒店。姑娘到底是谁，她不知道，但那晚她翻来覆去没睡着，最后在凌晨三点爬起来，在沈默的抽屉里发现一条红内裤。她花了点时间才认出来，是三年前她生日时，她特意给他挑的。

那天晚上她没问，没闹。第二天照常起床叠被，给他准备好早餐。沈默走的时候，她还送到门口，笑眯眯地说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这是什么狗屁以牙还牙？

她放下刀，走到玄关换鞋。保姆正好出来，看到她脸色不对，想说点什么，被林晚星抬手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