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晚棠站在月影楼外，深吸一口气，月桂的香气混着宫墙特有的尘土味钻进鼻腔。她攥紧了丝帕，手心里的汗浸湿了棉布，黏糊糊地贴着指尖。里面是什么人，她不知道，只知道沈炀会在这里。这个念头像根针，扎得她眼底发酸。

“来了？”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萧晚棠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身。三个宫女正端着托盘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。领头那个，柳眉杏眼，正是当初在冷宫待她不薄的王氏妹妹柳若烟。她手里托着精致的茶盏，眼角却微微抽搐，露出得意的神色。

“你们做什么？”萧晚棠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给萧姑娘送茶呢。”柳若烟故作柔声道，“听说姑娘要见陛下，特来照拂。”

萧晚棠接过茶盏，手指不经意划过杯沿。她想起当年在冷宫，就是这副嘴脸。如今，她回来了，她们也该知道，不是谁都能在这宫里得意下去。

“多谢了。”萧晚棠轻哼一声，不再理会，径直往里走。

“慢着！”柳若烟突然叫住她，“萧姑娘，月影楼是陛下的私密之地，你是什么人，竟敢擅闯？”

“我姓萧，是来见沈炀的。”萧晚棠语气平淡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
柳若烟脸色变了变。她知道萧晚棠不是什么善茬，当年被赐毒酒，多少有她的一份。可谁敢直接冲进月影楼？这要是惊动了沈炀，她们三个…一个字：死。

“你疯了吗！”柳若烟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的茶盏差点摔在地上。

“我疯？”萧晚棠嗤笑一声，“你们当年给我喝毒酒的时候，不也觉得自己很聪明？”

话音刚落，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今夜月色不错，本宫倒要看看，是谁敢闯我的月影楼。”

萧晚棠心头一跳。她没有回头，脚步却微微一顿。沈炀…

柳若烟更是吓得脸色惨白，连连摆手：“陛下！陛下饶命！她们是无心之失，求陛下息怒啊！”

里面又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是沈炀的低笑：“进来吧。”

萧晚棠这才迈步走进去。楼内光线昏暗，檀香混着女子熏炉的味道，有些腻人。她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身影斜倚在软榻上，衣角轻扬，姿态慵懒。

正是沈炀。

他似乎没换衣服，玄色龙纹常服随意披着，袖口半挽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