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什么？”萧晚棠接过另一个瓜，指尖有意无意蹭过柳如烟的手背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忽然勾唇，笑得漫不经心，“本宫的瓜，谁都能吃。”

柳如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随即又软了下来，只当她是捉弄自己，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。她家世显赫，又是先帝旧爱所出，在宫里横着走惯了，何曾受过这般轻慢？

“棠姑娘说得是，”她想了想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只金簪，上面爬着几朵栩栩如生的兰花，“这个簪子，本宫看中很久了，今日便送你了。”

这簪子确实是件好东西，价值连城。萧晚棠眸光微闪，没接。她退后半步，忽然抓住柳如烟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一个趔趄。

“棠姑娘……”柳如烟吃痛，下意识要甩开。

“放着吧。”萧晚棠将簪子塞进她手里，指尖蹭到她的无名指，像羽毛搔刮似的，让她忍不住缩了缩。

柳如烟心头一跳，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，这丫头……是在试探她！

她强作镇定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棠姑娘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萧晚棠松手，转身欲走，却又停下，回头看着她，“你可知，今儿个，是谁在御花园里，故意绊倒了皇兄？”

柳如烟脸色瞬间煞白。是她的侍女小翠，本想吓唬皇兄，谁知道他摔得那么重，现在正关在冷宫呢。

“本宫……本宫不知道。”她咬着嘴唇，眼神闪烁。

“装什么糊涂？”萧晚棠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既然你不知道，那本宫就替你探探。如烟妹妹，你的妹妹临朝是吧？听说她想除掉本宫，让位给皇兄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柳如烟瞳孔一缩，猛地抬头：“棠姑娘，你胡说！妹妹是为你好！”

“好？”萧晚棠嗤笑一声，“她怎么个好法？让你被皇兄赶出宫？还是让你现在身不由己，处处受制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放缓了几分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本宫知道，你恨本宫。你爹爹当年被本宫弄死，你娘被关进破院，你被许配给傻子，这些都是本宫干的。”

柳如烟浑身发抖，脸色惨白如纸。她一直以为，爹爹是病死的，娘是得病死的，自己也是命苦，才会落到这般田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