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都能吃？”柳如烟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她盯着萧晚棠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有水光流转，深不见底，让人看不透心思。萧晚棠没接话，只是低头咬了一口瓜，蜜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，她眯了眯眼，享受地眯起长长的睫毛。

冰凉的玉盏碰到唇边，带着一丝寒意，却让柳如烟心头一热。她知道，这一刻，萧晚棠算是彻底被她拉下了水。

这瓜是御膳房新送来的，据说用了西域的甜瓜，个头像小瓠瓜，糖分极高，生吃熟吃都极好。萧晚棠就着这冰凉的玉盏，咔嚓咔嚓就把瓜子壳嗑得干干净净，连籽都不剩。柳如烟看得嘴角直抽抽，这小动作，简直了。

“怎么，皇贵妃还觉得本宫小气？”柳如烟轻笑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这瓜都是特供的，本宫特意留着，怕不是就喜欢本宫送的东西？”

萧晚棠放下玉盏，指尖轻轻点了点腮边的瓜子印，嘴角噙着笑，却没说话。她抬眼，目光正好对上柳如烟，那眼神里的意味，让柳如烟心头猛地一跳。

“本宫觉得，谁送的都一样。”萧晚棠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珠玑。

柳如烟眯起眼睛，心里却明白，这女人是在夸她。夸她情深义重，还是夸她手笔阔绰？她不知道，她只知道，她喜欢这种感觉。喜欢萧晚棠依赖她，喜欢萧晚棠在她面前卸下防备，喜欢萧晚棠……她越想越觉得，这女人是她的了。

萧晚棠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的月色。柳如烟跟过去，轻轻挽住她的胳膊，靠在她的肩头，也望着窗外。

“晚棠，你说，这宫里最难的是什么？”柳如烟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迷茫。

萧晚棠侧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轻声道：“人心。”

“人心？”柳如烟喃喃重复，随即笑了，“是啊，人心。本宫以为本宫算计得滴水不漏，却还是被你算计了。本宫以为本宫机关算尽，却还是输给了你。”

萧晚棠转过身，握住她的手，轻声道：“皇贵妃，有些人，本宫算计她，她反将一军。有些人，本宫不碰她，她缠着本宫。有些人，本宫一出手，她便求饶。有些人，本宫视而不见，她却步步为营。这宫里，本宫最看重的，不是权势，不是财富，而是……”